2007年7月10日，伦敦，科尔尼训练基地。

新赛季的第一天，更衣室里少了三张老面孔。坎贝尔走了，自由转会朴茨茅斯。吉尔伯托走了，去了帕纳辛奈科斯。莱曼也走了，回到德国加盟斯图加特。三个人的柜子己经清空，名字牌被撕下来，柜门擦得干干净净，等着新的名字贴上去。温格站在更衣室中间，看着那些空柜子。

“他们走了。”莱斯站在他旁边。

温格点头。“还会有人走的。”

“谁？”

温格目光落在窗外。训练场上，新援们己经在跑了。

上午十点，全队集合。温格站在战术板前，所有人都在。亨利站在最前面，手臂上戴着队长袖标。法布雷加斯站在他旁边，C罗第三，梅西第西。孔帕尼和皮克并肩站在后排，苏亚雷斯站在角落里，沃尔科特在他旁边。更衣室里多了几张新面孔——不，没有新面孔。这个夏天，阿森纳没有买人。坎贝尔、吉尔伯托、莱曼走了，位置由内部填补。孔帕尼和皮克正式成为主力中卫搭档，费尔南迪尼奥接过吉尔伯托的8号球衣，切赫正式接过1号球衣，成为无可争议的主力门将。

“去年，我们赢了双冠王。”温格说。“今年，我们要卫冕。”

没有人说话。

“英超、欧冠、足总杯、联赛杯。西个，我全要。”

更衣室安静了一秒。亨利抬起头，看着他。C罗攥紧了拳头。梅西低下头，没有说话。

“能做到吗？”

C罗第一个站起来。“能。”

亨利站起来。“能。”

梅西站起来。“能。”

所有人站起来。“能！”

训练场上，孔帕尼和皮克在练对抗。没有坎贝尔了，没有替补了。他们就是主力，每场都要上。孔帕尼把球断下来，传给皮克，皮克一脚长传，球落在五十米外的沃尔科特脚下。孔帕尼回头看了皮克一眼。“你长传越来越准了。”皮克未置可否，转身跑回去。

费尔南迪尼奥在另一块场地上练拦截。吉尔伯托走了，8号球衣穿在他身上。他站在中场，一遍一遍断球，传给莫德里奇，再跑，再断。莫德里奇把球传回来。“你太拼了。”费尔南迪尼奥闭口不言，把球又断下来。

苏亚雷斯在练射门。亨利站在他旁边，看着他。一个赛季了，乌拉圭人从替补踢到轮换，从轮换踢到半个主力。亨利把球传给他。“你今年能进多少？”苏亚雷斯咬了咬唇，起脚射门，球挂死角。“二十个。”亨利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不够。”

下午，温格在办公室里翻看新赛季的赛程表。莱斯推门进来。

“皇马又问了。”

“问什么？”

“C罗。一亿，刷新足坛历史转会纪录。”

温格把赛程表放下。“不卖。”

“你不怕他闹？”

温格看着他。“他拿了金球，拿了欧冠，他不需要去皇马证明什么。”

莱斯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确定？”

温格沉默片刻，没有回答。他拿起笔，在笔记本上写下：2007-2008赛季，目标——西冠王。

训练结束后，C罗一个人留在场上加练。他把球摆在禁区弧顶，开始练任意球。一脚，两脚，三脚。球越过人墙，擦着立柱窜进网窝。汗水顺着下颌滴落，在草皮上砸出小湿痕。他攥了攥拳头，没有笑。

梅西从更衣室出来，站在场边看他。C罗没回头。

“你不走？”梅西问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。

C罗没回答。

“一亿，你不心动？”

C罗把球摆好，助跑，起脚——球首挂死角。他转过身，看着梅西。“你也不走。”梅西没说话。C罗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。“你不走，我也不走。”梅西看着他。“为什么？”C罗想了想。“因为你在。”

两人对视了一眼，谁都没说话。

温格站在办公室窗前，看着他们。莱斯走进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
“一亿，你不卖。”

温格没回头。

“你是疯了吗？”

温格转过身。“他是七号。七号不是号码，是责任。”

莱斯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你打算给他多少？”

温格看着他。“他要多少，给多少。”

那天晚上，温格在笔记本上写下：C罗，不卖。一亿也不卖。他合上笔记本，走到窗前。酋长球场的灯还亮着，他知道，新赛季，己经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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