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1月25日,伦敦,科尔尼训练基地。
距离曼联那场比赛己经过去一周了。C罗连续三场都有助攻,虽然没有进球,但他在场上的表情不一样了。不再皱眉,不再摊手,不再朝队友吼。法布雷加斯说他“像换了个人”,亨利说他“终于开窍了”,温格什么都没说,只是在他训练结束后多看了两眼。
梅西什么都没说。他只是在C罗每次传球之后,默默地跑位,默默地接球,默默地射门。没有刻意去和他说话,也没有刻意避开。两人之间的默契,像一根被重新接上的线,细,但没断。
这天下午,温格安排了队内对抗赛。主力一组对替补一组,C罗在左路,梅西在右路。开场没多久,C罗左路拿球,面对替补右后卫,没有硬突,回传给马塞洛,然后自己往中路斜插。马塞洛分给法布雷加斯,法布雷加斯一脚首塞,C罗接球,面对门将,没有射门,横敲给右路插上的梅西。梅西迎球推射,球钻入网窝。
梅西跑过来,和C罗击了一下掌。“你那个球传得太贼了。”C罗没说话,但嘴角动了。
第二球,梅西右路拿球,内切,晃过一名替补后卫,左脚兜射,球被门将扑出。C罗从左侧冲进来,抢在所有人之前,一脚补射,球撞进网窝。C罗没跑,站在原地喘气。梅西跑过来,拍了拍他的后脑勺。“跑得够快的。”
C罗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要是你没跟上,我也没这机会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,都没说话。法布雷加斯站在中场,看着他们两个,摇了摇头。
训练结束后,C罗一个人留下来加练任意球。他把球摆在禁区弧顶,助跑,起脚,球越过人墙,擦着立柱出了底线。再来一脚,打高了。再来一脚,球首挂死角。他攥了攥拳头,没有笑。
梅西从更衣室出来,手里拿着一瓶水,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。他走进训练场,把水放在门柱旁边,蹲下来,看C罗踢。
C罗没回头。“你来看我踢球?”
梅西没说话。
C罗又踢了一脚,球打在人墙上。
“你最近传球多了。”梅西说。
C罗停下来,双手叉腰。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C罗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因为我想赢。”
梅西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“我也想赢。但以前你不传,我也赢不了。”
C罗看着他。
“现在你传了,我们能一起赢。”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C罗低下头。“之前那些场……对不起。”
梅西摇头。“不用道歉。你回来了就行。”
C罗抬起头。“你就不生气?”
梅西想了想。“生气过。但你是队友。”
C罗攥了攥拳头,又松开。
“以后你跑,我传。”梅西说。
C罗愣了一下。“你传?我跑?”
梅西笑了。“你也会传,我也会跑。都一样。”
C罗也笑了。
两人站在训练场上,谁都没说话。远处,太阳慢慢落下去,天边烧成一片橙红色。法布雷加斯从更衣室出来,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两个,摇了摇头,转身回去了。
那天晚上,温格在办公室里看训练报告。莱斯站在他旁边。
“今天对抗赛,C罗和梅西配合了两个进球。”
温格点头。“看到了。”
“C罗还道歉了。”
温格抬起头。“道什么歉?”
“之前不传球的事。”
温格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梅西怎么说?”
“他说不用道歉,回来就行。”
温格的嘴角微微上扬,眼底闪过一丝光。莱斯愣了一下——他很久没见过温格这种表情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莱斯问。
温格收起笑容,目光落回桌上的训练报告。“没什么。”
他合上笔记本,走到窗前。窗外,科尔尼的灯还亮着,训练场上有人在跑。他不需要看清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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