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2月1日，伦敦，科尔尼训练基地。

冬窗关闭的第二天，温格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份传真。皇马正式报价C罗，一亿欧元。虽然冬窗己关，但这份报价显然是冲着夏天来的。皇马主席卡尔德隆亲自打电话给戴恩，语气急切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，说“这是诚意”。温格把传真放在桌上，没有回复。

门开了，莱斯走进来。

“皇马报价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不打算回应？”

温格抬起头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，眼神没有丝毫动摇。“回应什么？不卖。”

莱斯沉默了一会儿。“C罗的经纪人也在问。皇马给他开了双倍周薪，十五万英镑。”

温格没说话。

“你不担心？”

温格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训练场上，C罗在练传中。一脚，两脚，三脚。球划过弧线，落在禁区中央。法布雷加斯站在禁区里，一停一射，球钻入网窝。C罗跑过去，两人击了一下掌。

“他最近变了。”莱斯说。

温格点头。他清楚，自己手里攥着的，是阿森纳未来王朝的基石。

下午，训练结束后，C罗被叫进办公室。温格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摆着那份传真。C罗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
“皇马报价了。一亿欧。”温格说。

C罗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想走吗？”

C罗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一个月前，他在场上不传球，不跑位，不和队友说话。心底泛起一丝愧疚。他想起梅西一次次跑出空档，一次次举手，他一次次无视。他想起亨利站在他面前说“奖杯比金球重”。他想起维埃拉在电话里说“七号球衣是要扛起球队的责任”。

“不想。”C罗说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C罗低下头。“因为这里是我的家。”他抬眼看向温格，眼神无比坚定。“要拿金球，我也要穿着阿森纳的球衣拿。”

温格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去训练吧。”

C罗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，停下来。

“老板。”

温格抬起头。

“之前那些场……对不起。”

温格愣了一下。“你该道歉的不是我。”

C罗点头，关上门走了。

训练场上，梅西在练任意球。C罗走过去，站在他旁边。

“皇马报价了。一亿欧。”C罗说。

梅西停下来，看着他。“你想走？”

C罗摇头。“不想。”

梅西没说话，把球摆好，助跑，起脚——球首挂死角。

“那你告诉我干什么？”

C罗想了想。“怕你担心。”

梅西看了他一眼。“我不担心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走。”

C罗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梅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“看出来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走了，谁给我传中？”

C罗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你也会给我传。”

梅西也笑了。“那你还走不走？”

“不走。”

两人站在训练场上，谁都没说话。远处，太阳慢慢落下去，天边烧成一片橙红色。晚风拂过两人的球衣，带着训练场青草与汗水的味道。

那天晚上，温格在办公室里看训练报告。莱斯站在他旁边。

“C罗说不走。”

温格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信他？”

温格转过身。“他传了。他道了歉。他留下来了。这就够了。”

窗外，科尔尼的灯还亮着。训练场上还有人影在奔跑，温格不用看清，也知道那是他的队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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