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2月24日，伦敦，酋长球场。

英超第二十七轮，阿森纳主场对阵阿斯顿维拉。一个月前，阿森纳还落后榜首曼联六分。一个月后，分差缩小到了两分。C罗连续西场有助攻，梅西连续三场有进球。两个人之间的传球次数，从场均不到五次，涨到了十五次。温格没有说什么，只是在每场比赛后拍拍他们的肩膀。

赛前更衣室，温格站在战术板前。

“今天赢了，我们就是第一。”

没有人说话。C罗系紧鞋带，梅西低着头。亨利站在中间，手臂上戴着队长袖标。

比赛开始。维拉排出了五西一阵型，全线退守，禁区里堆满了人。他们的策略很简单：守住，拖时间，让阿森纳着急。温格的策略也很简单：控球，拉扯，等他们犯错。

开场第八分钟，C罗左路拿球。维拉的右后卫贴上来，手搭在他腰上，暗中使劲。C罗没有硬突——他不再犹豫，第一时间找到了队友。他把球回给马塞洛，自己往中路斜插。马塞洛一脚首塞，C罗接球，面对两名后卫，横传给中路的法布雷加斯。法布雷加斯一脚出球找到右路的梅西，梅西接球，内切，左脚兜射——球绕过门将，钻入远角。1比0。

梅西跑向角旗区，C罗没有过去，但站在原地鼓了两下掌。法布雷加斯第一个跑过来抱住梅西，莫德里奇第二个，阿尔维斯第三个。C罗站在左路，看着他们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第二十五分钟，维拉打出一次像样的反击。阿什利·扬左路突破，甩开阿尔维斯，低平球传向门前。卡鲁从孔帕尼身后闪出，伸脚一捅——切赫下意识用腿挡出，球弹到禁区弧顶。彼得罗夫跟进远射，切赫还没起身，眼看球要入网。费尔南迪尼奥飞身堵枪眼，球撞在他肩膀上弹了出去。孔帕尼大脚解围，看台上才松了一口气。

这次险情像一盆冷水，浇醒了有些松懈的阿森纳防线。温格站在场边，没有喊，只是看了孔帕尼一眼。孔帕尼点头，朝队友吼了一声：“集中！”

第三十分钟，梅西右路拿球。他内切，晃过一名后卫，左脚将球兜向门前。球刚好绕过防守球员，落在C罗头顶最舒服的位置。C罗从左侧斜插进来，抢在门将出击之前，迎球一顶——球砸在横梁下沿，弹进网窝。2比0。

C罗落地时踉跄了一步，梅西跑过来，两人击了一下掌。C罗顺手拍了拍梅西的后脑勺，梅西撇了撇嘴，没躲开。

“你传得够贼的。”C罗说。

梅西喘着气。“你顶得够硬。”

两人转身往回跑，一左一右，肩膀几乎碰在一起。

中场休息，2比0。更衣室里，温格站在战术板前。

“下半场，不要松懈。继续控球，继续传，继续跑。”

他看了一眼C罗和梅西。“你们两个，今天配合得很好。”

下半场开始。第五十分钟，维拉全线压上。法布雷加斯中场抢断，一脚长传找到C罗。C罗左路拿球，面对两名后卫，没有硬突，回传给插上的马塞洛。马塞洛传中，亨利头球攻门——球被门将扑了。角球。

莫德里奇开出战术短角。阿尔维斯接球，回敲给莫德里奇，莫德里奇再传回阿尔维斯。阿尔维斯低平球扫向门前，亨利前点一蹭，球被门将指尖堪堪碰到一点，没能按住，弹向球门右侧。法布雷加斯跟进推射，球撞进网窝。3比0。

法布雷加斯没有滑跪，只是站在原地，朝看台挥了一下拳头。莫德里奇跑过来，两人撞了一下肩膀。

第七十五分钟，温格换下了C罗和梅西。全场起立鼓掌。两人走下场，经过温格身边。

“踢得不错。”温格说。C罗点头。梅西点头。

终场哨响，3比0。阿森纳赢了。球员们回到更衣室，法布雷加斯刷了一下手机，抬起头。

“曼联平了。”

更衣室安静了一秒。然后有人拍了一下桌子，有人吼了一嗓子，有人互相拍着后背。亨利站在中间，没有喊，但嘴角压不下去。C罗坐在角落里，攥了攥拳头，没有笑，但眼睛亮了。梅西在解鞋带，听到这个消息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解。

看台上还在唱着队歌，隔着走廊都能听见。

“榜首了。”法布雷加斯说。

没有人接话，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那天晚上，温格在办公室里看积分榜。莱斯站在他旁边。

“榜首了。”

温格点头。“还有十一轮。”

“你觉得能守住吗？”

温格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“守不守得住，从来不是我该担心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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