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铭走在下山的路上，脚步很轻，轻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
泰坦之躯120%的“超载”状态还在持续，全属性临时提升了50%。他现在一拳能打出至少十八吨的威力，速度快到普通人只能看到一道金色的残影。但这种状态只能维持十分钟，十分钟后，他会虚弱二十西小时——二十西小时内，他的战斗力会下降八成。

他需要在超载状态结束之前，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。

沉默跟在他身后，步伐稳健，但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些。铁锤走在最后面，塔盾背在背上，脚步沉重，像一头负重的骡子。

“大佬，我们现在去哪？”铁锤问。

“下山。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
“躲起来？你刚杀了克罗诺斯和哈迪斯，还从宙斯手里抢了神格。众神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
“他们不会追来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他们怕我。”

铁锤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想了想，把话咽了回去。叶铭说得对。一个杀了克罗诺斯、哈迪斯、阿瑞斯三个神的人，众神不敢轻易招惹。雅典娜也许不怕，但其他神怕。波塞冬怕，赫拉怕，阿波罗怕。只要叶铭不主动挑衅，众神不会来找他的麻烦。

三个人走了大约一个小时，到达了山脚下的小镇多尼。

多尼比几天前安静多了。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，店铺大多关了门，只有几家酒馆还亮着灯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——不是恐惧，而是等待。人们在等待战争的结果，等待众神和泰坦分出胜负，等待命运的裁决。

他们不知道战争己经结束了。克罗诺斯死了，泰坦溃败，奥林匹斯众神赢了。

但叶铭知道，这场战争没有赢家。众神赢了，但死了阿瑞斯和哈迪斯，宙斯失去了神格——虽然他本人还活着，但实力至少下降了一半。泰坦输了，克罗诺斯死了，剩下的泰坦逃回了塔尔塔罗斯，短时间内不会再来。

叶铭是唯一的赢家。

他走进上次那家酒馆。酒馆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老板一个人坐在吧台后面，百无聊赖地擦着酒杯。看到叶铭进来，老板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暗淡下去——他认出了叶铭，就是那个在广场上和雅典娜对峙的人。

“三间房。”叶铭说。

老板犹豫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，从抽屉里拿出三把钥匙，放在吧台上。

叶铭拿起一把钥匙，上楼，找到自己的房间，关上门。

他把背包放在桌上，拔出无名刀，靠在床边，然后坐在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
超载状态还剩下三分钟。

三、二、一。

一股强烈的虚弱感从体内涌出来，像退潮的海水一样，把他的力量全部带走了。他的肌肉变得松软，骨骼变得脆弱，皮肤变得苍白。他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，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
二十西小时。

他需要撑过二十西小时。

叶铭睁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

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，从墙角延伸到房间中央。裂缝的边上有一块水渍，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。他盯着那块水渍看了很久，脑子里一片空白——不是想不出东西，而是真的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恐惧，没有焦虑，没有期待。只有一片空白。

这就是没有感情的感觉。

不是痛苦，不是麻木，而是空白。

像一张没有写字的纸，像一面没有倒影的镜子，像一片没有云的天空。

叶铭闭上眼睛，让自己进入睡眠——不是真的睡觉，而是一种低耗能的状态。内力在自动运转，泰坦之力在缓慢恢复，【超速再生】在后台运行。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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