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铭是被敲门声吵醒的。
不是真的醒——他根本没有睡——而是从低耗能状态中切换出来。敲门声很轻,但很有节奏,三下,停顿,三下,停顿。
沉默的敲门方式。
叶铭从床上下来,走到门前,打开门。
沉默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粥和两个馒头。
“你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沉默说。
叶铭接过碗和馒头,回到房间里,坐在床边,开始吃。粥是凉的,馒头是硬的,但他吃得很认真,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。
沉默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
“你的脸色很差。”沉默说。
“虚弱期。还有十六个小时。”
“能撑过去吗?”
“能。”
沉默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叶铭吃完粥和馒头,把碗放在桌上,然后继续坐在床上,闭着眼睛,等待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一样,拖沓、沉重、让人烦躁——如果他有烦躁这种情绪的话。
他没有。
他只是等。
下午的时候,铁锤来了。他端着一盆热水和一条毛巾,放在桌上,然后站在门口,挠了挠头。
“大佬,你洗把脸吧。你看起来……像死人。”
叶铭睁开眼睛,看了铁锤一眼。
铁锤被那双金色的眼睛吓了一跳,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的眼睛还是金色的。”
“正常。泰坦之力的副作用。”
“会好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铁锤不知道该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叶铭站起来,走到桌前,用热水洗了把脸。水很烫,烫得他的皮肤发红,但他感觉不到烫——泰坦之躯的皮肤硬度太高了,热水根本烫不疼他。
他用毛巾擦了擦脸,然后回到床上,继续等。
晚上的时候,沉默又来了。这次他端着一碗面条,面条上卧着一个荷包蛋,还有几片青菜。
“你做的?”叶铭问。
“买的。酒馆老板做的。”
叶铭接过碗,吃了起来。面条很筋道,荷包蛋煎得刚好,蛋黄还是溏心的。他用筷子戳破蛋黄,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,和面条拌在一起,味道不错。
“你杀了三个神。”沉默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不兴奋吗?”
“不兴奋。”
“你不害怕吗?众神可能会报复。”
“不害怕。”
沉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的感情,真的被拿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拿回来吗?”
叶铭停下筷子,看着沉默。
“能拿回来吗?”
“不知道。但也许可以。赫卡忒是魔法女神,她也许有办法。”
叶铭想了想,然后摇了摇头。
“不需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感情是弱点。没有感情,就没有弱点。”
沉默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你真的是人吗?”
“是。只是比普通人少了一些东西。”
沉默没有再问,转身走了。
叶铭吃完面条,把碗放在桌上,然后继续等。
又过了几个小时,虚弱感开始消退。他的肌肉重新变得结实,骨骼重新变得致密,皮肤重新变得坚韧。他握了握拳,感觉到力量正在回归。
泰坦之躯100%的完整度,加上时间操控、雷霆之力、冥界之力、战神之力——他现在是一个行走的武器库。
叶铭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身体。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,肌肉像拧紧的发条一样绷着。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深吸了一口气。
夜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着海水的咸味和花香。
远处的海面上,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,像一条银色的路。
叶铭看着那条银色的路,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。
但他不在乎了。
空白就空白。
能活着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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