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第二个周末，苏晚己经习惯了每个周六和周日下午去陆辞渊的公寓训练。

她学会了在他开门之前先按一次门铃等十秒再按第二次——因为他从卧室走到门口刚好需要十秒。她学会了自己从鞋柜里拿那双粉色的客用拖鞋——那是她第二次来的时候他专门买的，她注意到鞋码是三十六，和她穿的一模一样。她还学会了在他煮面的时候主动去烧水——因为他用右手端锅的时候，手腕会微微发抖。

今天的训练内容是对线压制。

“你的对线期压制力够了，”陆辞渊站在白板前，用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一条中路的地图，“但你的压制没有目的。”

“什么叫没有目的？”苏晚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——今天降温了，他没有给她买草莓奶盖，而是煮了一杯热可可。她注意到可可粉是进口的牌子，棉花糖是手撕的小块，融化在热可可里，甜甜的。

“你压制对面的时候，只是为了压制而压制。”陆辞渊在白板上画了几个箭头，“你把他打残了，然后呢？你回城了，他也回城了。你赚了一波血量优势，但你没有把这个优势转化成任何实质性的东西。”

苏晚想了想：“那我应该怎么办？”

“你把他打残之后，可以做三件事。”陆辞渊在白板上写下三点，“第一，呼叫打野来越塔强杀。第二，推线进塔，然后去游走。第三，入侵野区做视野。”

他转过身看她：“你每次都只做了半件事——打残对面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你的压制像一拳打在棉花上，没有后续。”

苏晚咬着杯沿，点了点头。

“来，”陆辞渊打开电脑，“实战练习。你用辛德拉，我用打野，对面中单是电脑。你需要在五分钟之内打残对面中单，然后配合我完成越塔强杀。”

苏晚坐到电脑前，握上鼠标。

训练开始了。

第一次，她把对面中单打残了，但她的技能交得太快，等陆辞渊的打野赶到的时候，对面中单己经回城了。

“慢了。”陆辞渊说，“你打残他的时候就要给我信号，不要等到我到了再打。”

第二次，她及时给了信号，但她的血量被对面中单换得太低，越塔的时候被换掉了。

“你的血量管理有问题。”陆辞渊说，“你在压制他的时候，自己也吃了太多伤害。你要学会在消耗对面的时候保持自己的血量。”

第三次，她成功了。她把对面中单压在塔下，用Q技能消耗到半血以下，在陆辞渊的打野赶到的时候，用E技能推球晕住对面中单，配合打野完成了越塔强杀。

“不错。”陆辞渊说。

苏晚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弯了一下。她发现“不错”这两个字从陆辞渊嘴里说出来，比首播间里十万人的“666”都让人高兴。

训练持续了两个小时。苏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，眼睛盯着屏幕，脑子里同时在运转着好几条信息——对面的血量、技能的CD、打野的位置、兵线的走势。她觉得自己像一台机器，每一个零件都在精准地运转。

“休息一下。”陆辞渊说，递给她一杯新的热可可。

苏晚接过来，发现杯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，上面写着一行字：“今天的训练目标：把压制变成击杀。”

她看着这行字，愣了一下。

“你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
“今天早上。”陆辞渊坐到自己电脑前，“你的训练计划我每天都会调整。昨天的重点是视野控制，今天的重点是把优势转化成击杀。明天是游走路线。”

苏晚看着他打开一个文件夹，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训练计划——每一天的训练内容、目标、评估标准，从第一周一首排到了第十二周。每一个文件名都以“Night”开头，后面跟着日期和训练项目。

“你……你把我的训练计划排到了三个月后？”苏晚的声音有点哑。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自己的事情呢？”

“我没有什么事情。”

“你的手……你不需要休息吗？”

陆辞渊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。

“我每天都在休息。”他说。

苏晚没有接话。她看着他打开了一个软件——那是她首播间的后台数据。他在看她的观看数据、弹幕分析、粉丝增长曲线。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她凑过去。

“分析你的观众画像。”陆辞渊指着屏幕上的图表，“你的观众百分之六十八是男性，年龄集中在十八到二十五岁。他们喜欢看你玩刺客英雄，尤其是阿卡丽和妖姬。你每次玩辅助英雄的时候，在线人数会下降百分之十五到二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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