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园电竞节的视频在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网络。

最先发酵的是一条微博，一个星华的学生拍了一段决赛的视频片段——陆辞渊的妖姬在团战中一穿三的操作，配文是：“我们学校转学生的妖姬，这操作什么水平？”

这条微博在两个小时之内被转发了三万次。评论区里有人认出了他：

“这不是Lu神吗？？？”

“FNO的Lu神？！他退役后去上学了？！”

“这个妖姬的连招全世界只有他能打得出来，绝对是本人！”

紧接着，表演赛的视频也被传上来了。苏晚的阿卡丽飞雷神之术的片段，配文是：“我们学生会的副会长，打游戏也太猛了，据说还是个主播？”

评论区再次炸了：

“Night！！！这是Night！！国服第一女中单！！”

“什么？？Night和Lu神在一个学校？？他们还一起打比赛了？？”

“我的天，这是什么神仙学校……”

两条微博像两颗炸弹，在电竞圈掀起了轩然大波。#Lu神复出#和#Night身份曝光#两个话题同时冲上了热搜前十。苏晚的首播间流量在当天晚上暴增了五倍，她的微博粉丝从十万涨到了三十万，私信箱被塞爆了。

但苏晚没有看这些。她坐在家里的电脑前，盯着屏幕上的热搜榜单，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
“苏晚，你还好吗？”温浅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“你的微博粉丝涨了二十万了！”

“我看到了。”苏晚的声音有点哑。

“你不高兴吗？你不是说不藏了吗？”

“我是说不藏了，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……”苏晚深吸了一口气，“而且不只是我，陆辞渊也被认出来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
“那不是很正常吗？他打得那么好，肯定会被认出来的。”

“但他不想被认出来。”苏晚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他想安安静静地待着，不想被人问‘你为什么不打比赛了’。”

“苏晚，”温浅浅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，“这不是你的错。他上台打比赛的时候，就应该知道会被认出来。这是他的选择，不是你的责任。”

苏晚知道温浅浅说得对，但她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。她挂了电话，打开和陆辞渊的聊天窗口。上一条消息还是他昨晚发的“晚安”。

她打了一行字：“你看到热搜了吗？”

回复来得很快：“看到了。”

“你生气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我上台的时候就知道会这样。”

苏晚盯着这行字，心里更堵了。他什么都知道——知道会上台会被认出来，知道身份会曝光，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。但他还是上了，因为他说过——“你需要一个舞台。”

“陆辞渊。”她打字。

“嗯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为什么道歉？”

“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你的隐私。”

对面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字：

“苏晚，你不是我的保镖。你不需要保护我的隐私。”

“但我想保护你。”

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。对话框上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”，闪了很久，很久。

“我知道。但你可以不用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不需要被保护。我需要的是——你站在台上，发光。”

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，吸了吸鼻子，打字：

“那你呢？你不想发光吗？”

“我己经发过光了。现在是你的时间。”

苏晚盯着这行字，哭得更凶了。她想起他在总决赛舞台上捧起奖杯的样子，金色的雨落在他身上，他的眼睛里有光。她想起他退役公告下面的评论区，“废物”“玻璃手”“活该”——那些恶毒的留言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，他没有反驳一句。她想起他在天台上说“不会好”的时候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他把所有的光都给了她，自己退到了阴影里。

“陆辞渊。”她打字，手指在发抖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等着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我发光。等你看到我站在最高的舞台上。然后——”

她打了一半，停住了。她本来想写“然后我来接你”，但觉得这句话太矫情了。她删掉了，重新打：

“然后我们一起发光。”

对面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苏晚把手机贴在胸口，闭上眼睛。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照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一个长方形的光斑。她的眼泪还在流，但嘴角是弯的。

第二天，苏晚到学校的时候，发现校门口围了一圈人。

不是学生——是记者。扛着摄像机的、拿着录音笔的、举着话筒的，至少有七八个人，被保安拦在铁门外面。他们看到苏晚走近，立刻骚动起来。

“苏晚同学！你是Night吗？你能接受采访吗？”

“你和Lu神是什么关系？你们在谈恋爱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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