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园电竞节决赛日，星华学院体育馆被挤得水泄不通。

原定三百个座位的观众席，至少涌进来了五百人。走廊里、台阶上、舞台两侧的空地上，到处都是站着的学生。有人举着应援牌，有人脸上画着战队logo，还有人穿了cosplay的服装——苏晚看到至少三个妖姬、两个阿卡丽和一个劫在人群中穿行。

“这也太夸张了吧……”苏晚站在控台旁边，手里攥着对讲机，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发呆。

“不夸张。”顾言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你知道今天有多少校外的人来吗？”

苏晚转头看他。顾言舟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拿着一份解说台本，笑容温和而从容。

“校外的人？”

“嗯。我邀请了LPL几家俱乐部的青训经理，还有几个电竞媒体的记者。”顾言舟翻开台本，语气轻描淡写，“大概来了七八个人吧。”

苏晚瞪大了眼睛：“你——你怎么不早告诉我？！”

“早告诉你，你会紧张。”顾言舟笑了笑，“而且，这不是你想要的吗？被看到。”

苏晚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。他说得对——这就是她想要的。一个舞台，一个被看到的机会。但她没有想过，这个舞台会来得这么快，这么大。

“陆辞渊知道吗？”她问。

“知道。我告诉他了。”

“他什么反应？”

顾言舟想了想：“他看了我一眼，说了一个字——‘好’。”

苏晚笑了。那是他的风格。不管多大的事，到了他那里，都只是一个“好”字。

下午两点，决赛正式开始。

对阵双方是高二三班和高三七班。高二三班的中单是陆辞渊，高三七班的中单是校队的首发——一个己经在城市联赛中崭露头角的选手，ID叫“小七”，在业余圈子里小有名气。

顾言舟站在解说台上，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体育馆：“各位观众，欢迎来到星华学院首届校园电竞节决赛现场！今天的对决双方是——高二三班，对阵高三七班！”

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
“高二三班的核心选手，是在小组赛和淘汰赛中表现惊艳的中单——陆辞渊同学！”顾言舟的声音拔高了几分，“他的妖姬在小组赛打出了7-0-2的战绩，伤害占比百分之西十五，是本届比赛目前为止最亮眼的个人表现！”

台下有人开始喊“陆辞渊”的名字。苏晚站在控台旁边，手指攥着对讲机，指节泛白。她的眼睛盯着选手席上的陆辞渊——他坐在最中间的位置，戴着耳机，表情冷淡。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，右手腕上的绷带被袖子遮住了。他的面前是键盘和鼠标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微微蜷缩着。

“高二三班，加油！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
“陆辞渊，加油！”更多的人加入进来。

苏晚看着台上那个被聚光灯笼罩的少年，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两个月前，他一个人背着书包走进星华的校门，没有人知道他是谁，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，没有人知道那双冷淡的眼睛后面藏着多少故事。而现在，五百个人在喊他的名字。

虽然他们喊的不是“Lu神”，只是“陆辞渊”。但够了。这就够了。

游戏载入。陆辞渊选了妖姬。对面小七选了佐伊——一个对线能力很强的英雄，明显是想在线上压制他。

对线开始。

陆辞渊的妖姬还是一如既往的稳。补刀、走位、消耗，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。但苏晚注意到，他没有像小组赛那样 aggressively 压制对面——他在试探。

“他在测对面的反应速度。”苏晚低声说。

“什么？”旁边的志愿者同学没听清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三分钟，陆辞渊的妖姬突然加速。W技能突进，Q技能标记，E技能锁链——一套连招在零点五秒内打完，佐伊被链住，血量掉了三分之一。小七的反应很快，在被链住的瞬间用闪现躲掉了后续的伤害，没有被单杀。

台下响起一片惊呼。

“漂亮的操作！”顾言舟的解说声从音响里传出来，“陆辞渊的妖姬打出了一套完美的消耗连招，小七的佐伊虽然用闪现躲掉了致命伤害，但血量己经被压到半血以下，对线压力非常大！”

苏晚注意到陆辞渊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他在笑。

六分钟，陆辞渊再次出手。这次他没有用W突进，而是先用了Q技能骗出佐伊的R技能，等佐伊跳回来的瞬间，E技能的锁链精准命中——链住，点燃，平A，W追击——单杀。

First Blood。

全场沸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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