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会是小胖提议的。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周末来看Night姐，谁有空？”阿福回了一个“有”，林棠回了一个“有”，沈夜回了一个“有”，小星回了一个“有”。小胖又发了一条：“那带什么？”群里沉默了一会儿。阿福回：“我带育儿书。”林棠回：“我带汤。”沈夜回：“我带咖啡。”小星回：“我带贺卡。”小胖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。“你们都带了，我带什么？”阿福回：“带苹果。”小胖又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。“为什么是苹果？”“平安。给宝宝平安。”小胖回了一个ok的手势。

周六上午十点，门铃响了。苏晚去开门，小胖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箱苹果。红富士，很大一箱，他抱得很紧，手指都勒白了。“Night姐！”他的声音很大，整条巷子都能听到。苏晚笑了。“进来。”

小胖走进来，把苹果放在茶几上。他比上次见面又胖了一点，脸圆了，肚子也圆了。他站在客厅里环顾西周，看到阳台上那盆绿萝，看到冰箱上那张B超单，看到墙角那张小床。“变了。”“哪里变了？”“更像家了。”他挠了挠头，“以前像基地。现在像家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忽然想起以前在基地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站在客厅里环顾西周。那时候客厅里只有几台二手的电脑和一张用砖头垫的茶几，墙上什么也没有，窗户漏风，冬天要裹着毯子训练。他说“Night姐，我们什么时候能有个家”，她说“快了”。现在有了。不是基地了，是家。

阿福是第二个到的。他带了一本育儿书，很厚，用礼品纸包着，纸上印着星星的图案。他把书递给她。“给教练的。他上次说要买，没买到。”苏晚接过来，看了一眼封面——《婴幼儿护理大全》。“他有很多本了。”“这本不一样。这本是签名版。”苏晚愣了一下，翻到扉页，上面写着一行字——“祝陆辞渊和苏晚的宝宝健康成长。儿科医生林某某。”她笑了。“你什么时候去签的？”“上周。带学生体检，顺便。”他的耳朵红了。

林棠到的时候，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和一个纸袋。保温袋里是汤，骨头汤，熬了一夜，上面浮着几颗枸杞。纸袋里是围兜，纯棉的，浅蓝色，上面绣着一颗星星。绣得不太整齐，星星的角歪了几颗，但线很密。“我自己绣的。不好看。”他低着头。苏晚把围兜拿起来，对着光看。星星是金色的，歪歪扭扭的，但很亮。“好看。比买的好看。”他抬起头。“真的？”“真的。她会喜欢的。”他笑了。

沈夜是最后一个到的。他带了一个纸杯和一袋咖啡豆。纸杯里是热可可，没有咖啡因的，上面飘着几颗棉花糖。“给你。儿童热可可。”他把纸杯递给她，把咖啡豆放在茶几上。“这是给她长大以后喝的。咖啡店的新品，叫‘星遥’。”苏晚愣了一下。“你什么时候起的名字？”“上周。想了好几个，这个最好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星遥，星光的星，遥远的遥。好名字。”苏晚的眼眶热了。“谢谢。”他摇了摇头，坐在沙发上，端起自己带来的咖啡喝了一口。

小星到的时候，聚会己经开始了。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，白色的，鼓鼓的。他比上次见面又高了一点，肩膀也宽了，但站在门口的时候还是有点局促，手指在信封上搓着。“师父。”他走进来，把信封递给她，“给师妹的。”苏晚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贺卡，手绘的。画上是西个人——爸爸、妈妈、宝宝、还有一颗大星星。爸爸站在左边，手放在妈妈的肩膀上。妈妈站在中间，手放在肚子上。宝宝在妈妈的肚子里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。大星星在天上，很亮，照在西个人身上。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字：“师父、师公、小师妹。还有Starlight。”苏晚看着这张画，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抬起头，看着小星。“你画的？”“嗯。画了很久。画了好多张。这张最好。”他低下头，“不好看。但——”

“好看。”她打断他，“很好看。比什么都好看。”小星抬起头，眼睛红了。

人到齐了，七个人坐在客厅里。茶几上摆着苹果、育儿书、汤、围兜、咖啡豆、贺卡。还有一杯热可可，上面飘着几颗棉花糖。小胖坐在沙发上，拿着一个苹果啃。阿福坐在他旁边，翻着那本育儿书。林棠坐在单人椅上，看着阳台上的绿萝。沈夜靠在窗边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小星坐在小板凳上，手里捧着那杯热可可。苏晚坐在沙发上，陆辞渊坐在她旁边。

“人齐了。”小胖说。

“嗯。齐了。”

“好久没聚了。”

“嗯。好久。”

小胖看着苏晚的肚子。“她什么时候出来？”“一月。”“快了。”“嗯。快了。”小胖伸出手，想摸一下她的肚子，又缩回去了。“我能摸吗？”“能。轻一点。”他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，很轻，像怕弄碎什么。等了很久，没有动静。又等了一会儿，还是没有。“她不动。”“她认生。”小胖委屈地收回手。“她认识你吗？”他问陆辞渊。“认识。”“怎么认识的？”“说话。她听到我的声音会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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