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遥的一岁生日是在家里过的。没有请很多人,只有Starlight的队员们和苏父。苏晚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,打气球、挂彩带、定蛋糕。陆辞渊站在客厅里,看着她站在椅子上挂彩带,手在下面扶着。“你下来。我挂。”“你够不着。”“我够得着。”“你够不着。你比我矮。”他没有争,她比他矮,但站在椅子上比他高。她挂好彩带,从椅子上跳下来,他扶住她的腰。“小心。”“没事。又不是怀孕了。”他笑了。“嗯。没怀孕。”
星遥坐在爬行垫上,看着那些彩带,伸手去够,够不着,往前爬了一下。她现在会往前爬了,爬得很快,一转眼就从垫子这头爬到那头。她爬到彩带下面,伸手拽了一下,彩带掉下来,缠在她手上。她看着手上的彩带,笑了,露出西颗小牙。苏晚蹲下来,把彩带从她手上解开。“这是看的,不是玩的。”星遥看着她,嘴巴扁了扁,要哭。陆辞渊把彩带递给她,“玩吧。掉了再挂。”星遥接过来,笑了,把彩带甩来甩去。
苏父是上午到的。他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个编织袋和一个纸袋。编织袋里是土鸡蛋,纸袋里是一套红色的棉袄,比小胖送的那件还红,上面绣着一只小老虎。“虎年出生,穿虎头衣。老家的习俗。”他把棉袄拿出来,很小,能放在掌心里。苏晚接过来,棉袄很软,摸起来像摸着一朵云。“好看。”“你小时候也穿过。你妈做的。我不会做,买的。”苏晚看着那件棉袄,想起小时候,妈妈坐在灯下,一针一针地缝。她趴在旁边看着,针在布上穿来穿去,线是红色的,布也是红色的。缝好了,给她穿上,她站在镜子前,看着那只小老虎,笑了。现在那件棉袄不在了,妈妈也不在了。但这件在,红色的,小老虎的。她给星遥穿上,刚好。星遥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小老虎,伸手去抓,抓不到,急了。苏父把她抱起来,“星遥,这是老虎。老虎。嗷呜——”星遥看着他的嘴,也张开嘴,“嗷呜——”苏父笑了。“姥爷教得好。”苏晚也笑了。“她学得快。”
小胖是第二个到的。他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纸箱。“给干女儿的。一岁礼物。”他打开纸箱,里面是一辆学步车,粉色的,车头上有一只小熊。他推着学步车走进来,星遥从苏父怀里探出头,看着那辆车,眼睛亮了。“星遥,这是小胖叔叔送的。学步车。学了走路用的。”星遥伸手要下去,苏父把她放在地上,她扶着沙发站起来,看着那辆车,不敢动。小胖把车推到她面前,“坐。”她看着车,又看着小胖,伸手抓住车把手。小胖扶着她坐上去,她坐在车上,脚踩着地,不敢动。小胖在后面推了一下,车往前滑了一点,她吓了一跳,抓紧把手。又滑了一点,她不害怕了,笑了。小胖推着她满屋子跑,她笑得咯咯的,彩带在头上飘。
阿福到的时候,手里提着一个纸袋。里面是一套积木,木头的,各种颜色,各种形状。他把积木一块一块地拿出来,摆在爬行垫上。星遥从学步车上下来,爬过去,拿起一块红色的积木,看了看,放在嘴里。阿福轻轻拿下来,“这是搭的,不是吃的。”她又拿起一块蓝色的,又往嘴里放。他又拿下来,她急了,嘴巴扁了扁。他拿起两块积木,搭在一起,她看着,不哭了。又搭了一块,她看着,伸手拿了一块,放在最上面,歪了,倒了。她又拿了一块,放在上面,又倒了。她看着阿福,他拿起一块,稳稳地放上去,搭了很高。她也拿了一块,学着他的样子,轻轻地放上去,没倒。她笑了。阿福也笑了。
林棠到的时候,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和一个纸盒。保温袋里是骨头汤,纸盒里是一碗长寿面,面条很长,盘在碗里,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。他把面端出来,放在茶几上。“生日要吃长寿面。长命百岁。”星遥看着那碗面,伸手去抓,苏晚拦住她,“烫。凉了再吃。”她不依,伸手要抓。林棠把面挑起来,吹了吹,喂到她嘴边。她吃了一口,嚼了嚼,咽下去。又吃了一口,又一口。她吃了小半碗,饱了,拍拍肚子。林棠笑了。“好吃吗?”她拍拍肚子。他笑了。“好吃。”
沈夜到的时候,手里提着一个纸杯和一个纸袋。纸杯里是热可可,纸袋里是一盒巧克力,做成星星的形状,金色的,很亮。“给她做的。星星巧克力。无咖啡因的。”他拿出一颗,放在星遥手里。她看着那颗星星,举起来对着光看,然后放进嘴里。她嚼了嚼,眼睛亮了,伸手还要。他又给了一颗,她又吃了。又要,又给。苏晚拦住她,“够了。吃太多糖不好。”星遥看着她,嘴巴扁了扁,要哭。沈夜把纸袋递给她,“留着。明天吃。”她抱着纸袋,不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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