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碎片被云飞扬收进怀里的第三天，长安城开始出现怪事。

先是水。城南几口水井打上来的水变成了淡红色，像掺了铁锈，又像兑了血。人们不敢喝，以为是井壁塌了，淘了一遍又一遍，水还是红的。一个胆大的老汉喝了一口，当天夜里就发了疯，光着膀子在街上跑，嘴里喊着“来了来了来了”，谁也拦不住。第二天早上，人们发现他死在了城门口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张得大大的，脸上凝固着一种说不清的恐惧。仵作验了尸，说是惊吓过度，心脏裂了。可谁也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。

再是风。六月天，长安城突然刮起了西北风。不是夏天那种热风，是冬天那种刺骨的寒风，呜呜地吹，吹得树叶哗哗落，吹得沙尘满天飞。人们把收起来的棉袄又翻了出来，缩着脖子在路上走，一边走一边骂：“六月飞雪，必有冤情。这长安城，怕是要出大事了。”骂归骂，没人敢多说。秦府被封的消息己经传开了，秦秽失踪，下落不明。有人说他跑了，有人说他死了，有人说他变成了妖怪。说什么的都有，可没人知道真相。

云飞扬站在演武场上，迎着那阵怪风，觉得身上那几道还没好全的伤口隐隐作痛。他摸了摸怀里的碎片，碎片在发热，烫得他胸口疼。自从他把碎片收进怀里，它就一首在发热，不像珠子那样平静，而是一种躁动的、不安的热，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，拼命想出来。

“它在召唤。”白璃烟站在他旁边，穿着一件厚棉袍，头发被风吹得乱飞。她的脸色很白，不是那种健康的白，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吓到了的白。“混天血魔的碎片之间有感应。你怀里这块，在召唤其他的碎片。其他的碎片在回应它。”

“其他的碎片在哪儿？”

“不知道。也许在长安城里，也许在别的地方。可它们在回应。我能感觉到。”

云飞扬的手握紧了剑柄。他想起墨羽说过的话——“混天血魔才是三界真正的主人。观澜封印了他三百年，三百年够了。他该出来了。”墨羽在找碎片，秦秽也在找。他们想把所有的碎片拼起来，把混天血魔复活。他不能让他们得逞。

“白璃烟，有没有办法阻止碎片之间的感应？”

“有。用你的气。你爹的气封住了珠子，也能封住碎片。你把气输进去，压住它的力量，它就不能召唤了。”

云飞扬把碎片从怀里掏出来，握在手心里。碎片是黑色的，不规则的，像一块碎玻璃。它在他手心里跳动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心脏。他闭上眼睛，气从身体里面升起来，从胸口到胳膊，从胳膊到手，从手到碎片。碎片在他手心里挣扎，像一条蛇，拼命扭动。他加大气量，碎片慢慢安静了，不再跳动，不再发热，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碎玻璃。他睁开眼睛，看着手心里的碎片。它不发光了，不发热了，安安静静的，像一块石头。他把碎片放回怀里，贴着胸口。

“好了？”

“好了。可不知道能撑多久。”

“能撑多久是多久。”

白璃烟看着他，忽然伸出手，摸了摸他的额头。“你发烧了。”

云飞扬愣了一下。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，确实有点烫。不是碎片的烫，是他自己的烫。他的头有点晕，腿有点软，浑身没力气。他以为是风吹的，没在意。

“没事。可能是昨晚没睡好。”

“你昨晚又做那个梦了？”

“嗯。梦见一片荒野，黑色的，没有草，没有树，没有水。只有石头。风很大，吹得人睁不开眼。远处有一个影子，看不清楚是谁。他在看着我，不说话。我想走过去，可走不过去。”

白璃烟的脸色变了。“那是混天血魔的梦境。它在召唤你。因为你身上有它的碎片。”

云飞扬的心沉了一下。“它能控制我的梦？”

“能。碎片里有它的意识，很微弱，可它在。它在试探你，想找到你心里的弱点。”

“我的弱点是什么？”

白璃烟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“也许是我。也许是你的爹娘。也许是你在乎的所有人。它想用这些来要挟你。”

云飞扬沉默了。他不在乎自己怎么样，可他在乎他爹、他娘、白璃烟、苏掌柜、小荷、程咬金、陈之远。他们在乎的人太多了，到处都是弱点。混天血魔随便抓一个，他就得乖乖听话。他不能让它得逞。

“白璃烟，你教我打坐。真正的打坐。把心放空，什么都不想。让它找不到我的弱点。”

💬 《梦幻西游之天命之旅》第 68 章在 暖阳小说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，喜欢请收藏本站，香辣萝卜条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