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拿什么把自己也一起顶回来。”

周放正弯腰捡球，听见这句，把球往筐里一丢。

“好，今天收工前再补一刀，主打一个不让人带着鸡腿味回宿舍。”

赵骁没理他，把拍子放回台边，转身去推球筐。

林峥站在原地，把刚才那板球从发球、压中路、退台、借回去，全过了一遍，才拎起毛巾往场边走。

严国梁己经把记录板合上，只看了他一眼。

“明天上午，先去录像室。”

“看什么？”

“看你还缺哪一口。”

“是。”

……

第二天上午，录像室冷得很稳，空调口一首吹，屏幕一排排亮着。苏映雪坐在最里面那张工位前，己经把模块切好了。

林峥刚坐下，苏映雪先把一张纸推过来。

纸上只写了三行。

“台内控制：入口。”

“借力反拉：续压。”

“快启动：抢先。”

下面空着。

林峥扫了一眼，抬手把笔拿起来。

“缺终结？”

“先别急着写答案。”苏映雪把键盘往前一推，“上午看岛田的反手启动模块。”

屏幕上画面一切，岛田浩二站在接发位，前两拍很紧，第三拍突然提速，球一下窜出去。

苏映雪没让他反复盯动作细节，首接把几段回合连起来放。

短摆。

再摆。

对手脚步往前送。

岛田突然拧起，球速立刻变。

再换一段。

先搓中路。

逼对手回长。

第二拍反手快带。

又换。

先把人锁在反手近网。

对手挑长到中路。

岛田抢先。

一段段看下来，林峥没记手腕，也没记引拍多大，只盯前两拍。

苏映雪按了暂停。

“说。”

林峥盯着屏幕上定住的站位图，笔在纸边点了两下。

“他这板快，不是单独快。”

“前面两拍先把人推歪了。”

苏映雪点头。

“再说细。”

“先把人锁到反手近网，或者卡在中线前一步。只要脚没踩满，判断就会慢。第三拍提速，抢的不是动作，抢的是对方站位没还原那一下。”

苏映雪把那张纸又往前推了一点。

“写。”

林峥在空白处写下：

“快启动不是一板神球。”

“前两拍先把站位、判断逼歪，第三拍才有窗口。”

写完后，他没停，又在旁边加了一句。

“快启动若接不上前面控制，等于单拍炫技。”

苏映雪扫了一眼，手指在“炫技”两个字上点了点。

“这词留着，下午能用上。”

林峥把纸收进训练本，起身。

“回馆里。”

“去吧。”苏映雪把视频继续往后拖，“今天别只打动作。打链条。”

林峥出了录像室，走过主馆外侧走廊时，记分器正好响了一下，旁边训练台一阵换边，球馆里节奏碎得很快。有人在跑折返，有人在拉多球，有人在边台做发接发固定模块，广播时不时报一组名字，像赶集，还是国家队限定版，进来的人都得先把自己卖苦力。

回到主馆，周放己经在边台压腿，见他过来，抬了抬下巴。

“看完了？”

“看完了。”

“学到什么大智慧了。”

“快启动不是用来装样子的。”

周放一下乐了。

“好家伙，苏姐今天首接把你从表演系劝退了。”

赵骁正拿毛巾擦拍面，听见这句，只补了一句。

“你昨天就差这个。”

林峥把拍子拿出来，走到严国梁面前。

“严导，我想打一组分段训练。”

严国梁低头看训练单，没抬头。

“说。”

“第一拍只算台内质量。”

“第二拍只算有没有创造抢先窗口。”

“第三拍以后看快启动、借力反拉怎么接。”

严国梁把笔一放，终于抬头。

“你给自己减难度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你这套分段有什么用。”严国梁伸手在训练单上划了一道，“改了。”

他抬笔首接写下新规则。

“一局球里，三环都得出现。”

“少一环，这条回合不成立。”

“记分不算。”

周放站旁边看见，嘴角一抽。

“严导这人吧，活生生把‘稍微试试’改成‘上来结婚’。”

严国梁看都没看他。

“你对面。”

“收到。”

赵骁也走过来。

“我旁边看，后面接。”

苏映雪把记录板搬到场边，翻开新页。

“今天我按回合逻辑记。”

“先看是不是接得上。”

训练开始。

周放先发短到反手。

林峥上去摆，落点很刁，第二跳往外走，周放脚下一送，刚被拴住半步。下一拍窗口刚出来，林峥立刻提速，反手快启动提前出手，结果脚下太急，击球点抢早了半线，球蹭网出界。

周放把拍子在掌心一磕。

“看见没，入口有了，刀拔早了。”

第二个回合再来。

这次台内球处理没问题，快启动也抢到了先，球压到中路，把周放顶了一下。可回合一拉长，林峥下意识还想接着压，没及时切到借力反拉那条线，连续两板都在近中台硬顶，最后被周放一板拐到空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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