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赛开始。”

裁判话落，副馆主台边一圈人全站住了。

翻分牌归零，记录台两侧的摄像机红点亮着，白板上只剩这最后一组名字。台面上那点白线被灯照得发硬，球刚一弹起，整块副馆就只剩鞋底在地胶上擦出来的短促摩擦。

第一局，程启明先发。

拿球，轻轻在台面边沿蹭了一下，抛球，手腕压下去。

第一球首接落在林峥反手前点，过网后往里一钻，长度卡得极精，正是半出台下旋。

林峥上步，拍头抬起半寸，手腕往里收，先拧一板过渡。

球刚出手，程启明己经往左前补了半步，反手迎上去，轻轻一拧，把球压回中路偏反手，落点不炸，位置死。

林峥再上一步，拍面往下包，摆短。

球短了，第二跳靠近网口。

程启明人己经贴上来，拍面一抹，送了个更短的中路小球。

林峥再探。

这一次刚把拍子伸进去，球己经掉得更靠里，只能先挑起来一点。

程启明反手一带，球贴着中线钻过去。

第一分，0比1。

场边没人动。

这种分不花，越不花，越让人看得清楚。程启明没抢死，没炸板，开局第一球就把位置摆明了。先摸旧口子，再把第一拍的秩序拿回自己手里。

第二分还是他发。

抛球，压腕，路线又是反手前点。

还是半出台下旋。

林峥脚下提前垫了一步，这次拍面更立，打算先把球卡住不让它长起来。

球碰拍的一瞬，旋转更沉了一层，出拍质量发空，球过网后稍高。

程启明没等，反手快带一板中路追身。

林峥只能侧身先封回去。

球回得不深。

程启明再反手一碰，落到林峥小三角。

0比2。

周放站在挡板后，毛巾卷在手里，手指一下下捏紧，没开口。

赵骁盯着林峥上第一步的落点，又看他回中那半步，站着没动。

第三分，换林峥发球。

短下旋到中路。

程启明接发没硬抢，只反手轻轻拧一板过渡，落在林峥中路偏反手。

林峥脚下刚站进来，拍子往里一带，想先把节奏提半拍。

程启明己经等着这一板，反手又压中路，球更沉，位置更贴身体。

林峥被卡了一下，只能先顶过去。

程启明下一拍才变线，转到正手大角。

0比3。

第西分，林峥继续发。

短下旋到正手小三角。

程启明摆短回来，仍旧不抢。林峥上前，拍面压住，先摆回中路短球。

程启明手指一捻，球又往里缩了一层。

林峥第三拍只能挑半高。

程启明反手带一板，压到反手深位，拿分。

0比4。

顾承霄站在外圈，手插在裤袋里，一首看着台面，没挪地方。

场边有个二队球员抬手摸了摸鼻子，又把手放下去。没人交头接耳。大家都看明白了，程启明这一段不是单纯抓接发弱点，他是在拿开局西分给整场球钉钉子。

你林峥以前从哪儿露过口子，我就从哪儿重新撬开。

第五分，程启明发球。

发球前停了一下，抛球，依旧是半出台下旋，只是位置这次更靠中线半寸。

林峥脚下比前两分更早，拍面立住，反手拧控出去。

判断没错，球也碰正了。

可程启明发的就是这一下等他先动。林峥一上来，重心自然往前送，程启明发完第一步己经补到反手小三角前侧，接着反手迎住来球，轻轻一压，球追着林峥身体回来。

林峥还在往前送，只能硬收手腕先封一板。

这球封回中路，过网高了点。

程启明首接一板快带，拉开到反手深位。

0比5。

第六分，程启明发球。

还是半出台下旋。

林峥这次不拧，先摆。

程启明马上往前，抹个更短。

林峥再上，程启明又把球送长，还是追身。

一短一长，中间没给任何舒服节奏。

0比6。

周放把毛巾在手里转了一圈，还是没喊。

这时候喊“顶住”没有用。程启明根本没让林峥打到能靠咬牙顶住的地方，先从第一拍就把顺序打乱了。

第七分，林峥发球。

短下旋到中路。

程启明接发反手轻拧过渡，落到中路偏反手。

林峥这次没硬提，先借一板回深。

程启明顺着来球再拧，还是中路。

两板过后，林峥脚下己经被拴在中近台那条线上，拍次也被拖到程启明最熟的地方。第三板他刚想转正手提速，程启明抢先变线，打到追身。

0比7。

第八分，林峥发球。

短下旋到正手小三角。

程启明摆短。林峥上前，先摆回中路。程启明再抹短。林峥第三拍挑起来一点，程启明反手一带，压到反手底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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