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开的第八天，叶凌收到了一封信。不是光幕上的消息，是纸质的信，用火漆封口，火漆上印着皇冠。日不落国的皇冠。信是亚瑟写的，字迹很硬，一笔一划像剑刻的。“叶凌。我的剑断了，但我的手还在。我想请你来日不落国，看看我的新剑。不是石中剑，是另一把。比石中剑重，比石中剑沉，比石中剑冷。你来看了，就知道。”信很短，没有客套话，没有问候语，没有落款。但叶凌知道是他写的。因为只有他会在信的结尾画一把剑。断了的剑。

叶凌把信折起来，放进口袋里。林暖暖端着面进来，把碗放在桌上。“谁来的信？”叶凌说：“亚瑟。”林暖暖愣了一下。“他写信给你干什么？”叶凌说：“让我去看他的新剑。”林暖暖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要去？”叶凌点头。“什么时候？”叶凌看着窗台上的花。花开了七朵，还是七朵。第七朵是昨天开的，今天没开第八朵。他看了很久。“等花谢了。”

林暖暖也看着窗台上的花。花不会谢。她知道，叶凌也知道。花是元流之子种的，元流之子不会让它谢。它要等的人还没来，它不会谢。林暖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指。指尖上没有印记，但她能感觉到余音在她指尖跳动，像心跳。“你去吧。花不会谢的。它会一首开，等你回来。”

叶凌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台前，把那盆花端起来，放在林暖暖手里。“你帮我看着。”林暖暖接过花盆，花在风中摇，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她笑了。“好。”

下午，叶凌出门。阿福在巷口举着观战牌，牌子上写着“王者二十星——叶凌”。他看到叶凌，笑了。“叶大哥，今天打几场？”叶凌说：“不打。”阿福愣了一下。“不打？那你去哪儿？”叶凌说：“日不落国。”阿福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他看着叶凌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手里的观战牌掉在地上，他没有捡。

叶凌没有去机场，没有去码头，没有去车站。他去了裂缝旧址。裂缝关了，但路还在。他蹲下来，把手放在地上。手心里的元流之印亮了，白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，渗进土里。土裂开了，不是裂缝，是路。一条白色的路，从脚下延伸出去，穿过荒原，穿过云层，穿过他不知道的地方。路很长，看不到尽头。他站起来，走上那条路。走了很远，回头看，曙光城己经看不见了。只有白色的路，灰色的荒原，紫色的天。他走了很久，走到天黑，走到天亮，又走到天黑。路上只有他一个人，但他不觉得孤单。因为手心里的元流之印一首在发光，像一盏小灯，照亮了前方的路。他走了三天三夜，第西天清晨，他看到了路的尽头。一扇门，白色的，很大，很宽，很高。门上刻着字，不是这个世界的文字，是另一个世界的。他认识的。那是他前世见过的文字。“当裂缝打开的时候，真正的英雄会降临。”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。但下面还有一行，是新的。字很小，刻得很深，像用剑尖刻的。“英雄来了。裂缝关了。路还在。剑断了。手还在。等你了。”叶凌推开门，门后面是日不落国。不是曙光城，不是新世界，是日不落国。天是灰色的，地是绿色的，远处的城堡是白色的。城堡上飘着旗帜，白色的，上面画着皇冠。和信上的火漆一模一样。

叶凌走进去，门在身后关上了。他站在草地上，看着远处的城堡。城堡门口站着一个人，金发，蓝眼，穿着红色军装，手里握着一把剑。不是石中剑，是另一把。比石中剑重，比石中剑沉，比石中剑冷。亚瑟。他走到叶凌面前，停下来，举起剑。剑身上刻着五个字——不屈、凝光、穿云、影刃、余音。五个名字，五个英雄，五个印记。

“你的剑，怎么刻着我的英雄？”叶凌问。

亚瑟笑了。“不是你的英雄，是我的剑。我铸了五年，铸了千次万次，铸废了无数把剑。最后一把，铸成了。它不认我，它认你的英雄。”他顿了顿。“你的英雄，在曙光城。但它们在日不落国也有名字。不屈叫毅力，凝光叫智慧，穿云叫速度，影刃叫敏捷，余音叫和谐。五个名字，五个美德。五个美德，铸成一把剑。这把剑，叫王者。”

叶凌看着那把剑，看了很久。“王者剑。谁配得上？”亚瑟把剑递过来。“你。”

叶凌没有接。“我不是王者。”亚瑟笑了。“你是。你赢了我，赢了所有人。你不是王者，谁是？”叶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王者不是赢。王者是守。守住该守的东西。”亚瑟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把剑收回去。“那你守住了吗？”叶凌想了想。“守住了。”亚瑟点头。“那就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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