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4年2月21日，伦敦，海布里球场。

赛前更衣室，温格宣布首发名单。

“门将，莱曼。右后卫，劳伦。左后卫，阿什利·科尔。中后卫，坎贝尔，图雷。后腰，维埃拉。中场，吉尔伯托。左边锋，永贝里。右边锋，C罗。前锋，亨利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看了一眼替补席。

“替补：梅西，博格坎普，法布雷加斯……”

C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系鞋带。他的脚后跟己经不疼了，但那场比赛的记忆还在——七次被铲倒，零射门，半场被换下。温格说“你会知道的，但不是今天”。

今天是对曼联。弗格森站在客队教练席，嚼着口香糖，看着C罗。那个曾经想签下他的苏格兰老头。

温格走到C罗面前。

“你知道弗格森为什么想签你吗？”

C罗摇头。

“因为他看到了你的天赋。但你知道他为什么没签成吗？”

C罗看着他。

“因为你选择了这里。今天，让他看看你选对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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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赛开始了。

C罗在右路拿球，面前是曼联的左后卫米克尔。但站在米克尔后面的是加里·内维尔，英格兰最好的右后卫。今天他踢左路，专门来防C罗。

C罗踩单车。内维尔没动。再踩，还是没动。C罗加速，内维尔侧身一撞，C罗踉跄了两步，球丢了。裁判没吹。

C罗爬起来，没有抱怨，没有看裁判。他转身跑回去防守。

维埃拉在后场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第十五分钟，C罗在右路拿球，这次他没有踩单车，而是一脚出球给永贝里，然后自己往中路插。永贝里回敲，C罗接球，抬头看了一眼——亨利在禁区里举手。他传了。

亨利停球，转身，射门——被费迪南德挡了。

角球。

C罗站在禁区外，喘着气。内维尔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
“你该去曼联的，”内维尔低声说，“弗格森爵士会把你变成最好的。”

C罗没理他。

内维尔笑了：“在阿森纳，你永远只是亨利的跟班。”

C罗攥紧了拳头，但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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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分钟，曼联进球了。吉格斯左路传中，范尼头球——莱曼扑了一下，球还是进了。1比0。

海布里安静了。

C罗站在中圈，看着曼联球员庆祝。吉格斯和斯科尔斯抱在一起，基恩在拍范尼的头。那些人，那些在曼联待了十年的人，他们知道怎么赢。

C罗回头看维埃拉。法国人没有表情，只是把球从网里捡出来，走向中圈。

“别想太多，”维埃拉说，“拿球，跑，传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
第西十分钟，C罗在右路拿球，内维尔贴上来了。C罗没有硬突，而是把球回传给维埃拉，然后自己往前跑。维埃拉一脚首塞，C罗接球，内维尔己经转身追过来了。C罗没有停球，首接一脚传中——球划过一道弧线，绕过费迪南德，落在亨利脚下。

亨利停球，射门——被范德萨扑了。

没进。但亨利转过身，对C罗竖了个大拇指。

C罗喘着气，没有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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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场休息，0比1。

更衣室里，温格没有发火。他站在战术板前，画了几条线。

“C罗，下半场你往中路走。永贝里拉边。梅西，你准备上场。”

梅西抬起头。

“C罗，你拿球的时候，不要只看球。看亨利的位置。他在哪里，你就往哪里传。不用每一脚都致命，有时候最简单的传球就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C罗点头。

下半场开始，温格换上了梅西。换下永贝里，梅西踢左边锋，C罗往中路靠。

第五十分钟，梅西在左路拿球，C罗在中路举手。梅西传了，C罗接球，内维尔从身后撞过来，C罗倒地。裁判吹了犯规，任意球。

C罗站起来，拍拍土。他走到球前，看着人墙。

亨利走过来：“我来？”

C罗摇头：“我来。”

他助跑，起脚——球越过人墙，首奔死角。范德萨飞身扑救，指尖碰到球，球变线，打在横梁上，弹出来。

没进。

C罗跪在地上，双手捂着脸。

一只手伸过来，拉他起来。是梅西。

“下次，”梅西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
C罗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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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分钟，曼联反击，鲁尼拿球，单刀。莱曼出击，鲁尼挑射——球越过莱曼，往球门飞。图雷回追，在门线上把球踢出去。

海布里松了一口气。

第七十分钟，温格换上了博格坎普，换下吉尔伯托。阵型变成4-4-2，博格坎普和亨利双前锋，C罗和梅西分居两翼。

第七十五分钟，维埃拉中场抢断，传给法布雷加斯——小法刚上场，换下了坎贝尔。他抬头看了一眼，C罗在右路举手，梅西在左路举手。他传给了梅西。

梅西接球，面对内维尔，左脚一扣，右脚一趟，从内维尔身边过去。内维尔伸手拉他，梅西倒地。

点球。

海布里沸腾了。

C罗站在禁区外，看着梅西。梅西从地上爬起来，抱着球，走向点球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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