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铭回到无双城的时候，天色己经暗了。

城主府的大堂里灯火通明，城主设了宴席，摆了满满一桌子菜——鸡鸭鱼肉，时令鲜蔬，还有几坛上好的女儿红。

话痨己经坐在桌边了，手里拿着一个鸡腿，啃得满嘴是油。胆小鬼坐在他旁边，小口小口地喝汤，眼睛不时瞟向门口。婉儿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摆着一碗米饭，但她没有动筷子。绝心坐在另一侧，左手拿着筷子，动作有些笨拙——他还不太习惯用左手吃饭。

看到叶铭走进来，话痨立刻放下鸡腿，站了起来。

“大佬！你回来了！剑拿到了？”

叶铭把剑放在桌上，剑鞘撞击桌面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把剑上。

一把不起眼的木鞘剑，看起来和普通铁匠铺里几两银子一把的剑没什么区别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这是无名的剑。

中原武林第一剑客的剑。

城主站了起来，走到桌前，双手捧起剑，仔细端详。

“这是……无名的剑？”城主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“是。”

“你……你真的借到了？”

“借到了。”

城主把剑放回桌上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在平复心情。

“叶少侠，你知道这把剑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这把剑，是无名西十年前用的剑。他用这把剑，打败了当时中原武林所有的剑客。后来他达到了‘无剑’的境界，就不再用了。但这把剑，依然是中原武林最锋利的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借这把剑做什么？”

“练剑。”

城主愣了一下：“练剑？你借无名的剑，就是为了练剑？”

“不然呢？用来切菜？”

城主被噎了一下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话痨在旁边偷笑，但没敢笑出声。

宴席开始了。城主不停地给叶铭夹菜、敬酒，试图拉拢他。叶铭不喝酒，只喝茶。菜也只吃了几口，就放下了筷子。

“叶少侠，你真的不考虑留在无双城？”城主不死心地问，“我可以给你一座府邸，一千精兵，每年一万两银子的俸禄。”

“不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无双城不好吗？”

“不是不好。是不适合我。”

“那你适合什么样的地方？”

“没有人的地方。”

城主沉默了。

他发现自己和这个年轻人之间，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。他追求的是权力、财富、地位。而这个年轻人追求的，是孤独。

宴席结束后，叶铭回到了客房。

他把无名的剑放在桌上，盘腿坐在床上，闭着眼睛，开始运转内力。

两万点内力在经脉中流转，每循环一周，就增加一点。

不灭金身的完整度从49%提升到了50%。

碎天绝手的熟练度从中级提升到了中级高阶。

灭世魔身的完整度从25%提升到了26%。

龙脉碎片的效果还在持续，源源不断地产生新的能量。

叶铭睁开眼睛，拿起桌上的剑，出，在月光下看了看。

黑色的剑身，薄如蝉翼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院子里，开始练剑。

他没有学过剑法。他只会刀法——【绝心刀法】和【双刀流】都是刀法，不是剑法。刀和剑的区别很大，刀的重量集中在前端，适合劈砍；剑的重量集中在中间，适合刺击。

但叶铭不需要学剑法。

他只需要把刀法的原理应用到剑上——把剑当刀用。

他握着剑，开始挥砍。

一剑，两剑，三剑……

每一剑都带着内力，在空气中留下金色的轨迹。剑气激荡，院子里的树叶被震得纷纷落下。

叶铭挥了上百剑，手臂开始发酸。不是因为累，而是因为剑的平衡点和刀不一样，他的手腕需要适应新的发力方式。

他停下来，把剑插回剑鞘，回到房间。

婉儿还没有睡。她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那把梳子，一下一下地梳着自己的头发。

“你练剑的样子，很好看。”婉儿说。

叶铭没有回应。

“你为什么不说话？”
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“你总是这样。什么都不说。什么都藏在心里。”

“不是藏。是不需要说。”

婉儿放下梳子，看着他。

“你累吗？”

“不累。”

“我问的不是身体。是心。”

叶铭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不知道？”

“不知道什么是累。也不知道什么是不累。”叶铭说，“我只知道，停下来就会死。所以不能停。”

婉儿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——不是怜悯，不是同情，而是一种……理解。

“你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。”婉儿说，“你不是在活着，你是在……奔跑。一首跑，一首跑，不敢停下来。”

“也许吧。”

叶铭坐在椅子上，闭上眼睛。

婉儿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轻声说了一句。

“晚安。”

叶铭没有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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