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的早晨，天还没亮，云飞扬就醒了。

不是被吵醒的，是自己醒的。他睁开眼睛的时候，窗外还是黑的，只有东边的天有一点点发白。他躺在客栈的床上，听着外面的声音——有鸡叫，有狗叫，有早起的人说话的声音，还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，咕噜咕噜的，很远，很轻。他躺了一会儿，坐起来。今天就能到长安了。他摸了摸床头的剑，剑是凉的，可他觉得它在发热。他把剑背好，把包袱挎在肩上，走出门。

白璃烟己经起来了，站在客栈的院子里，仰着头看天。天还是灰蒙蒙的，可东边的云己经被染上了一层淡红色，像是谁用毛笔在宣纸上点了一笔淡淡的胭脂。她的脸色比昨天好多了，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，眼睛也亮了。培元丹的药效不错，睡了一夜，她恢复了大半。

李慕白从隔壁房间走出来，衣裳整整齐齐的，头发梳得一丝不乱，方巾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，像是要去赴什么重要的约会。他看了云飞扬一眼，又看了白璃烟一眼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三个人走出客栈，踏上官道。

清晨的风很凉，吹在脸上凉丝丝的。路两旁的草叶上全是露水，亮晶晶的，像是一颗一颗的小珍珠。远处的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青翠，山顶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，白茫茫的，像是给山戴了一顶帽子。鸟在树上叫，叽叽喳喳的，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
云飞扬走在路上，步子很快。他急着到长安，急着看见那座传说中的大城，急着去大唐官府拜师。他走了几步，发现白璃烟和李慕白都没有跟上，回头一看，两个人还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。他只好放慢脚步，等着他们。

“急什么？”白璃烟说，“长安又不会跑。”

云飞扬挠了挠头，笑了。
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，太阳己经升到了头顶。路两旁的柳树越来越密，柳条越来越长，在风里飘着，像是一道一道的绿色帘子。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了，有骑马的，有坐车的，有挑担的，有步行的。所有人的方向都一样——往北，往长安。

云飞扬走着走着，忽然发现路变宽了。不是那种慢慢变宽的，是忽然变宽的，像是有人拿了一把大剪刀，把路两旁的树往后推了几丈。石板路也变了，不再是那种坑坑洼洼的旧石板，是整整齐齐的新石板，一块一块的，方方正正的，缝隙里填着白灰，干干净净的，连一棵草都没有。

“快到了。”李慕白说。

云飞扬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
又走了一刻钟，路两旁开始出现房子。不是那种零零散散的农家小屋，是连成片的房子，一栋挨着一栋，密密麻麻的。有的房子是木头的，有的是砖的，有的是石头的。有的矮，有的高，最高的有三层，站在上面能看见很远的地方。房子前面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——“李记客栈”“王婆面馆”“赵家布庄”“孙家药铺”——红的、黄的、蓝的、绿的，五颜六色的，在风里飘着。

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，摩肩接踵的，挤得水泄不通。有卖东西的，有买东西的，有吆喝的，有讨价还价的，吵吵嚷嚷的，热闹非凡。云飞扬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，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背上的剑，一只手护着怀里的信。白璃烟走在他旁边，被人群挤得皱起了眉头。李慕白走在前面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。

“还有多远？”云飞扬喊。

“前面就是了。”李慕白的声音从人群里传过来，不响，可清清楚楚的，像是隔着一层水。

又走了一会儿，人群忽然散开了。不是真的散开，是路变宽了，宽得能并排走十辆马车。路两旁种着槐树，又高又大，树冠遮天蔽日的，把整条路都罩在树荫下面。树荫底下有石凳，有石桌，有卖茶水的摊子，有卖点心的铺子。有人在喝茶，有人在聊天，有人在树下打盹。

云飞扬抬起头，往北看。

他看见了。

长安。

城墙。

那墙高得吓人，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高。他仰着脖子往上看，看到了脖子酸，还没看到顶。墙是用青砖砌的，一块一块的，整整齐齐的，缝隙里填着白灰，在阳光下泛着光。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角楼，角楼是木头的，雕梁画栋的，飞檐翘角的，檐角挂着铃铛，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。

城门在城墙中间，又高又大，比建邺城的城门大三倍。城门洞是拱形的，很深，从外面看进去，黑洞洞的，像是要走到地底下去。城门上面挂着一块大匾，黑底金字，写着两个字——“长安”。那两个字很大，每一笔都有一个人那么长，每一划都有一个人那么宽。字是用金子贴的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亮得晃眼。

💬 《梦幻西游之天命之旅》第 19 章在 暖阳小说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，喜欢请收藏本站，香辣萝卜条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