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那个破院子，云飞扬站在巷子口，往街上张望。

街上还是那么热闹，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。可那个胖商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

他挠了挠头。

这可怎么办？

正想着，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：

“小兄弟，找人？”

云飞扬回头一看。

身后站着一个人。

正是刚才在城门口帮他说话的那个老人。

白发白须，破旧道袍，拄着拐杖，笑眯眯的。

云飞扬愣了一下。

“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老人笑呵呵地说：“老头子到处走走，走到哪儿算哪儿。刚才看见你跑进来，就跟着来看看。怎么，遇到麻烦了？”

云飞扬想了想，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
老人听完，眼睛一亮。

“哦？你朋友偷的钱袋，你来还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知道那人是谁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云飞扬摇摇头，“就是一个穿绸缎衣裳的胖商人，看起来像是做生意的。”

老人点点头。

“那我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城里穿绸缎衣裳的胖商人不少，可丢了钱袋还能这么着急的，只有一个——王记布庄的王掌柜。”

“您认识他？”

“认识。”老人说，“他是我看着长大的。小时候穷得很，吃了上顿没下顿。后来靠着自己的努力，开了布庄，发了家。虽然有钱了，可心还是好的，经常接济穷人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云飞扬。

“你在这儿等着，我去叫他来。”

云飞扬一愣。

“您去叫他？”

“嗯。”老人点点头，“你一个孩子，跑去找人，人家未必信你。我去说，他肯定来。”

说完，他拄着拐杖，慢悠悠地走了。

云飞扬站在巷子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

这老头是谁？

为什么帮他？

他想不明白，索性不想了，转身回到破院子里。

小虎还蹲在墙角，抱着那个钱袋，眼巴巴地等着他。

“找到了吗？”

“找到了。”云飞扬说，“有人去叫他了，一会儿就来。”

小虎愣了一下。

“谁去叫？”

“一个老头。”云飞扬说，“帮过我的。”

小虎不说话了。

两个人就这么蹲在墙角，等着。

过了一会儿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
云飞扬站起来，往门口看去。

果然是那个胖商人，跟在老人后面，气喘吁吁地跑进来。

他一看见小虎，眼睛就瞪大了。

“你、你就是那个偷我钱袋的？”

小虎吓得往后退了一步，把钱袋举起来。

“还、还你……”

胖商人接过钱袋，打开数了数。

一个铜板都没少。

他抬起头，看看小虎，又看看云飞扬，眼神复杂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……”

“他是我朋友。”云飞扬说，“他饿极了，没办法才偷的。钱还您了，您别怪他。”

胖商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
“算了，算了。”他摆摆手，“钱没丢就行。你们饿了吧？跟我来，我请你们吃饭。”

云飞扬和小虎对视一眼，都愣住了。

“您……不怪他？”小虎小心翼翼地问。

胖商人苦笑一声。

“怪什么？我也穷过，知道饿肚子的滋味。”他看了小虎一眼，“不过小子，以后别偷了。实在饿得受不了，来我这儿，我给口饭吃。”

小虎的眼眶又红了。

“谢、谢谢您……”

“走吧走吧。”胖商人往外走，“我铺子后面有个小饭馆，他家的面条好吃得很。”

三个人跟着他走出破院子，往街上走去。

老人没跟来，只是站在巷子口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

云飞扬走过去，朝他鞠了一躬。

“谢谢您。”

老人摆摆手。
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，“小兄弟，我有一句话想问你。”

“您问。”

老人看着他背上的那把剑。

“那把剑，是你爹留给你的？”

云飞扬心里一惊。

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老人笑了笑。

“我活了这么大岁数，什么事没见过？”他说，“那把剑，我认得。”

“您认得？”

“嗯。”老人点点头，“三百年前，我见过一个人，背着这把剑。那个人，是个英雄。”

云飞扬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
“您见过我爹？”

“算是见过吧。”老人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，“那时候我还年轻，在战场上见过他一面。他站在三界战场中间，两边是杀红了眼的仙魔。他拔出这把剑，说了一句话，剑就亮了，照亮了整个战场。”

“那句话是‘够了’？”

老人一愣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村长告诉我的。”

老人点点头。

“对，‘够了’。”他说，“就这两个字，让三界停战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云飞扬。

“你爹是个了不起的人。你，要好好用这把剑。”

云飞扬用力点点头。

“我会的。”

老人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

走了几步，他忽然停下来，头也不回地说：

“小心点。最近城里不太平，有东西在抓小孩。”

云飞扬心里一紧。

“您知道是什么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老人说，“是鬼。”

“鬼？”

“对，鬼。”老人说，“阴曹地府逃出来的恶鬼。它们在人间作乱，专抓小孩，不知道要干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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