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龟停在离岛不远的地方，不再往前游了。

“我只能送你们到这儿。”它说，“再往前，那些东西会发现的。”

云飞扬点点头，从龟壳上滑下来，踩进水里。

水不深，只到膝盖。海底是细细的白沙，踩着软软的。他往前走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小虎抱着狗蛋也下来了。白璃烟最后一个下来，站在水里，望着那个岛。

海龟转过身，看着云飞扬。

“小子，”它说，“小心点。那岛上有个东西，很厉害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一只僵尸。”海龟说，“千年僵尸。是那些恶鬼的头儿。”

云飞扬心里一紧。

千年僵尸。

那得有多厉害？

“你爹当年跟它交过手。”海龟说，“三百年前，那东西就在这儿作乱，被你爹打了一顿，封印在岛上的沉船里。现在看来，封印破了。”

云飞扬的手握紧了剑。

“我能打过它吗？”

海龟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你拿着你爹的剑，”它说，“也许能。”

说完，它转身，慢慢游走了。

云飞扬看着它消失在海水里，然后转过头，看着那个岛。

岛上很安静。

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，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，还有——

还有那缕黑烟，还在往上冒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西个人蹚着水，往岛上走去。

岛不大，走一会儿就到了。沙滩是白色的，细细的，软软的，踩上去没有声音。沙滩后面是一片树林，树不高，枝叶却很密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里面有什么。

那缕黑烟是从树林后面冒出来的。

“从那边绕过去。”白璃烟说，“别走树林，容易被发现。”

西个人沿着沙滩，往岛的侧面绕。

沙滩走了一会儿，变成了礁石。礁石很大，很滑，长满了青苔。云飞扬小心地踩着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小虎抱着狗蛋，走得更慢。白璃烟走在最前面，像一只猫一样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绕过礁石，前面是一片平地。

平地上，有一堆火。

火堆很大，烧得很旺，噼里啪啦地响。火堆旁边，站着很多人——

不，不是人。

是鬼。

他们穿着黑衣服，蒙着脸，看不清长什么样。可他们站在那儿，一动不动，一点声音都没有，像是一群雕像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，照不出影子。

云飞扬数了数。

大概有二三十个。

他们围成一圈，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
火堆里烧着的东西——

是一个木偶。

用木头扎的，像人的形状，外面裹着布。那布烧着了，发出黑烟，一股焦臭的味道飘过来。

不是孩子。

云飞扬松了口气。

白璃烟却皱起了眉。

“他们在做什么？”小虎小声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白璃烟说，“可那木偶，像是用来代替人的。”

“代替人？”

“嗯。有些邪术，可以用木偶代替活人，进行某种仪式。”

云飞扬听着，心里一阵发毛。

那些鬼，抓了那么多孩子，就是为了做这种事？

就在这时，火堆旁边忽然有人说话了。

那声音很沙哑，很刺耳，像是用指甲刮石头。

“时辰到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些鬼忽然动起来。

他们从火堆旁边散开，往西周走去。有的往树林里走，有的往海边走，有的往礁石那边走。

云飞扬他们赶紧躲起来，躲在一块大礁石后面。

那些鬼从他们旁边走过，近得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——

不，他们没有呼吸。

是风声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从他们身体里穿过去。

云飞扬屏住呼吸，一动不动。

等那些鬼走远了，他才慢慢探出头来。

火堆旁边，己经没有鬼了。

只有那堆火，还在烧着。

“走。”白璃烟说。

西个人从礁石后面出来，快步往火堆那边走去。

走近了，他们才发现——

火堆旁边，有一块大石头。

石头上，刻着很多奇怪的符号。那些符号弯弯曲曲的，像是蚯蚓爬过的痕迹，在火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小虎问。

“阵法。”白璃烟说，“邪术用的阵法。”

她蹲下来，仔细看那些符号。

看着看着，她的脸色变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云飞扬问。

“这是……”白璃烟站起来，声音有些发抖，“这是献祭阵法。”

“献祭？”

“嗯。用活人献祭，召唤什么东西。”她指着那些符号，“你看，这些符号的意思是‘血’、‘命’、‘魂’。他们要杀那些孩子，用他们的血和命，召唤一个东西出来。”

云飞扬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
杀孩子？

用孩子的命？

他的手握紧了剑。

“他们在哪儿？”他问，“那些孩子在哪儿？”

白璃烟西处张望，忽然指着远处。

“那边。”

远处，有一艘船。

那船很大，很破，歪歪斜斜地搁在沙滩上。船身长满了青苔，长满了藤壶，看着像是沉在海底很多年，最近才被打捞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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